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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农村少儿民间艺术教育革新方向

发布时间:2019-11-10 15:04

  “蒲公英行动”项目(全称为“‘蒲公英行动’少儿美术教育专项课题”)联合教育学者、非物质文化遗产研究专家、艺术家、艺术理论家等专家群体,以乡村教师在社区内培训、在社区内实践的方式解决乡村儿童美术教育问题。同时,“蒲公英行动”通过地域内的民族民间美术教育,使孩子在成长 阶段认识、熟悉、尊重、热爱家乡,认同本民族的民族文化, 继承家乡的文化记忆。“蒲公英行动”不仅解决了民族地区儿童的文化启蒙和认知问题,也弥补了义务教育中乡村地区的美术教育难题,更让我们看到了少年儿童在非遗认知中的可操作性。

  一、非遗传承亟需少年力量

  通过教育对广大青少年进行非遗知识的普及可实现非遗更大范围的推广,具有普适意义。相对于中青年群体,少年儿童接受能力快、可塑性强,适当参与非物质文化遗产技艺的操作与文化认知,培养其热爱非遗的兴趣,等他们成长起来,便有可能发展为非遗传承人。然而,对少年儿童进行非遗知识或技艺的普及和教育并不等同于培养非遗传承人。非遗传承人是国家非遗保护四级体制内的某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代表性传人,这一群体首先要熟练掌握所传承项目的非遗文化和技能,此外还具有保护、传承、传播非遗的义务。a 少年儿童学习非遗并非要求他们达到传承人所具备的传承要求, 而是在课内外学习中对少年儿童进行适当的非遗知识传授, 让儿童了解非遗知识,适当参与、实践非遗技艺,培养儿童对非遗的兴趣。简单说,进行少年儿童的非遗教育是在普及非遗知识,也是培养“潜在非遗传承人群”的过程。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人类口头及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实施指南中提出“以适当的方式将人类口头及非物质文 化遗产学习列入学校的正式课程”。在我国,2005 年《国务院关于加强文化遗产保护的通知》b 第五部分要求“教育部门要将优秀文化遗产内容和文化遗产保护知识纳入教学计划,编入教材,组织参观学习活动,激发青少年热爱祖国优秀传统文化的热情”。《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第四章第

  关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教育”。《非物质文化遗产法》对开展非遗教育的规定使非遗的教育传承具有了法律意义,让非遗在年轻一代中的普及成为可能。

  鼓励学习非物质文化遗产在义务教育中也有体现。教育部2001 年版的《美术课程标准》要求美术教材“要渗透优秀的传统文化”。2011 年的“新课标”更加强调这一点,要求美术教材要“特别重视优秀的中国传统美术和民族、民间美术,弘扬优秀民族文化,体现中国特色”。在各版本的初中美术教科书中与非物质文化遗产相关的课例占总课例的8 . 6%,与非遗相关的图例为1766 幅,占总数的19.3%。

  学校课堂上的非遗教学不同于对传承人的传承教学,学生能够了解、体验即可达到普及目的。但从普及非遗知识的角度看,目前义务教育中在美术课上普及非遗的教学中存在两个显著问题:第一,美术课上的非遗通常以引例、鉴赏的形式呈现,学生对非遗的实践较少,操作环节转向其他的媒材形式。这一状况的原因一方面受到课时安排的限制,另一方面也与教师对传统非遗技能了解有限相关。第二个问题是材料匮乏是乡村美术课教学中经常遇到的问题,“蒲公英行动”让苗族的孩子们到田间收集稻草,编制成小动物,用身边的材料上好美术课。三十四条“学校应当按照国务院教育主管部门的规定,开展相现行教材基本以城市生活为编写背景,这让乡村地区的美术教学在实施环节中面临脱离生活、材料不足等困难,而当地可纳入美术课程的教学资源却常常被忽略。

  “蒲公英行动”的初衷是通过培训师资、乡村支教等活动改善城乡儿童美术教育不公平问题。由于受到地域、硬件的限制,“蒲公英行动”探索出因地施教的美术课教学方法,即利用当地的文化、物质资源设计美术课。教师们要发掘当地传统文化资源,逐步摸索出将非遗与民间美术资源应用于乡村儿童美术课堂的教学方法。

  二、“蒲公英行动”的初始

  “蒲公英行动”于2003 年7 月在湖南湘西启动,针对乡村地区尤其是少数民族地区的乡村教师开展培训活动,主要关注和解决以下三个问题:云南玉龙县白沙小学学生在美术课上学习描绘自己的故事。

  (一)解决乡村地区美术教师数量少的问题,促进城乡美术教育的均衡发展

  乡村地区美术教师资源严重缺乏,很多乡村小学的美术教师由文化课教师兼任,因此出现了教师“不会上美术课的情况”。贵州榕江县八开镇和平小学的吴平老师说:“我们学校现在共有19 个老师,都是教语文、数学的,但是每人都要另外上一门音体美课程。我是语文老师,还要上美术课,我不太会画画,也不会教,美术课我有时候带学生去操场上画画, 有时候在教室里画个东西让孩子们照着画。”“蒲公英行动”对湖南第一师范学院157 名农村定向师范生进行的调查显示, 有59 . 87 % 的师范生表示因“美术技能不足”而无法教授美术课,有50 . 32 % 的学生因自己“美术教学方法不足”而不会选择教美术课。

  2014 年,云南玉龙县没有一位专职美术教师,剑川县仅在县城有两位美术教师。2005 年,湘西自治州有小学2200 所, 专职小学美术教师人数为190 名,平均12 所学校中只有一位美术教师。2016 年1 月的统计数据显示,湘西自治州八县市共有学校1000 余所,小学美术教师人数为328 名,平均3 所学校拥有一名美术教师。虽然湘西地区对美术教育的重视而有所改善,但是这328 名教师大多分布在城镇学校,并且还包括了某些九年制学校中初中美术教师兼授小学美术课的情况,乡村地区的美术教师资源仍旧缺乏。

  解决乡村学校没有美术教师的问题正是“蒲公英行动”启动的最根本目的。2002 年,一直关注湘西乡村美术教育的谢丽芳 e 接到一封陕西省安康市乡村小学教师的来信,信中写道 :“我们学校的美术老师都到发达的沿海地区发展了,学校里没有人上美术课,我们该怎么办?”正是这个契机,让谢丽芳想到要切实解决这一问题,在时任中国美术家协会少年儿童美术艺委会主任何韵兰老师和美国福特基金会驻中国办事处高级项目官员何进博士的帮助下,“蒲公英行动”诞生了,主要解决乡村地区美术教师资源缺乏的问题。

  (二)解决乡村地区美术课材料匮乏问题,让孩子享有接受美术教育的权利

  乡村地区美术教育发展不健全,不仅因为专职教师缺乏, 还体现在课程教材的匮乏上。主流的美术教材基本以城市生活为背景而构建,大部分地区使用通用教材,没有校本课程, 这就在偏远的乡村学校出现了课程设置与学生生活脱节的情况,无法按照正常的课程内容授课。贵州黔东南自治州施洞小学刘校长说:“国家发的教材在我们这里不适用,我们只是大的方向参照课本,但是材料主题会根据我们的地方情况替换,把我们的文化融合进去。”利用身边的材料上好乡村美术 课,这正是“蒲公英行动”倡导的美国教育学家罗恩菲德把儿童美术能力的发展分为六个阶段,13 岁之前是孩子学习和创意的最佳年龄段;进入13 岁, 也就是孩子步入初中时(有些乡村地区的孩子入学年龄晚,13 岁可能正值五年级、六年级)创造性处于停滞状态,大部分丧失对美术活动的兴趣。

  乡村学校的儿童在表现能力和创造能力最强的阶段没有接受良好美术教育的机会,这是他们成长的巨大缺憾。对于课业压力较大的高年级学生来说,等有较成熟条件接受美术教育了,已无法对美术课产生童年时的兴趣,那么,在他们的人生学习经历中很有可能缺乏美术实践的经历。如何在乡村地区教师缺乏、材料工具不足的情况下,让乡村儿童接受美术教育,开发艺术创造潜能,这是“蒲公英行动”要解决的问题。

  “蒲公英行动”在湘西腊尔山阿拉小学,让那里的苗族孩子在美术课上 穿上了自己用废报纸设计制作的苗族服饰。

  (三)利用地区民间美术和非物质文化遗产资源,让民族地区儿童树立文化自信和民族自尊

  “蒲公英行动”除了解决美术教学资源的问题,还有一个更高的目标就是要让偏远乡村地区的少年儿童树立文化自信。十几年前“蒲公英行动”团队在湘西进行考察时发现,若是哪位同学成绩不佳,孩子们会用“苗苗的”嘲讽,“苗苗的”即是形容愚蠢、呆笨的意思。在他们的眼中,汉族是先进、开化、文明的代名词。清朝廷对湘西苗民的镇压,湘西苗族地区女性服装上的刺绣图案不是苗族崇拜的蝴蝶妈妈、姜央、鸟、龙,而是在清朝政府强制下,统一改绣极具汉族文化特征的牡丹、莲花、凤凰等纹样,经历几辈人的传承,很多本民族的文化传统随之被摒弃。

  民族地区的成年人意识不到自己民族的文化独特性与文化价值,儿童更不以为然,因此民族文化逐渐开始出现断代与失传的问题。若要使民族文化得以传承,改变偏远地区少数民族民众的文化自卑心理是不可回避的问题,学校教育是解决这一问题的有效方法。“蒲公英行动”希望通过让孩子们在美术课上接触、学习当地的民间美术或非遗等传统文化, 认识民族文化,从小就能树立热爱民族、尊重多元文化的态度,此行为将为未来几十年的民族文化传承铺下第一块基石。

  三、“蒲公英行动”的经验方法

  “蒲公英行动”项目自创办至今已走过十三年的历程,探索出一套针对解决以上问题的经验方法。这些经验即是对“蒲公英行动”成立之初要应对的问题的解决方式。这些经验同时对于我们探索在青少年学习中传播普及非遗知识和技艺具有借鉴意义。“蒲公英行动”的具体经验模式可归纳为以下几个方面:

  (一)“就地取材,因地施教,文化先行”,美术课上“技艺”与“记忆”的双重学习

  “蒲公英行动”解决乡村美术教育资源匮乏问题的直接方法与2011 版《美术课程标准》给出的建议基本一致,概括起来就是“就地取材,因地施教,文化先行”。美术教师重要的教学灵感获得就是发现当地可转化成教学资源的非遗与民间美术项目。

  以云南省玉龙纳西自治县白沙小学为例,东巴文最早是纳西族写画在木头和石头上的图画象形文字,属于相对原始的象形文字形态,现在已经很少使用。“蒲公英行动”的参与教师带领学生在身边随处可见的石块上面,学习东巴文的图画记录方式,把身边的事物提炼成抽象符号描画在石块上, 让孩子对东巴文有寓教于乐的感性认识,并亲身体验了东巴文化。“就地取材,因地施教”既解决了乡村地区美术课材料不易获得的问题,又让学生了解、体验了民族非遗,尤其是学生在与材料的接触过程中,建立起对家乡文化的关注、认识和热爱。

  “蒲公英行动”在每次培训过程中至少为老师们安排一天以上的实地考察实践,《田野考察与课程开发》成为“蒲公英 行动”独具特色的培训课程。这一课程是让老师们走入乡村, 模拟日常教学过程。教师首先要寻找和发现可以引入课堂当地民间美术或非遗资源,尤其要注意对民族节日、民俗生活的考察和运用。简单的田野考察后,老师要把在考察中收集到的民间美术资源进行教学转化,设计出一堂教学课例,通过讨论修订确定方案。最后,培训教师展示课程设计,直接为当地学生上课,反馈教学效果、互相借鉴启发。通过这样一个过程,教师完整地实践、掌握了“蒲公英行动”的课程设计方法。

  在推行“就地取材,因地施教,文化先行”方法时,“蒲公英行动”也在向参加培训的老师强调美术课对学生创造力的启发意义,肯定儿童与生俱来的创造力,打破写实性绘画的惯式思维,提高教师的教学素养。思想观念的转变是引导乡村教师开设并上好美术课的第一步,可促进乡村少年儿童发散思维、启发艺术创造力,体验艺术的魅力,而不是让美术课成为简单的“照葫芦画瓢”。

  (二)直击乡村,探究性学习,在社区培训中实地解决课程设计问题

  “蒲公英行动”每年举办两次活动,活动形式主要是组织乡村教师集中培训,参与培训的教师通过进行现场教学、互相讨论交流课程方案。“蒲公英行动”培训的对象都是来自乡村地区的基层教师,他们有的是县、镇的小学教师,有的是乡村教学点的教师;有的是学校或少年活动中心的专职美术教师,也有学校的兼职美术教师,还包括一些地方教育部的教研员。

  “蒲公英行动”的每一次活动几乎都选择在县级以下的小学举行,参与活动的教师在乡村环境中学习交流。“蒲公英行动”让授课专家学者和参与培训的教师共同走入乡村学校开展 活动,全程始终没有脱离乡村环境。在乡村组织培训正是为在乡村环境下设身处地地让教师演练“就地取材、因地施教” 的课例开发实践。

  “蒲公英行动”的培训过程采取探究性学习的方式,教学方案在培训老师、专家之间经过讨论,与教育专家和艺术家的零距离交流为教师提供了极大帮助。完成《田野考察与课程开发》课程培训,在经历了发现资源到转化为教学内容的演练过程,每位教师都能够拥有一个可以投入实际教学的课例, 这一课例是针对培训地区的学生设计的,具有地区文化背景差异的限制,不一定适合教师所在地区,但是,教师可以带着思路与方法回到当地继续进行课程设计,发现文化资源并转化为课程教学。老师们在培训中收获的不仅是教育学知识, 更掌握了具有针对性和可操作的方法。特殊的培训环境让教师们在实战和探究中掌握方法,“蒲公英行动”一贯讲求直面问题、解决问题的有效工作模式。

  (三)带动多方面群体共同关注乡村美术教育

  作为非政府公益组织,“蒲公英行动”的参与者均以志愿者的方式贡献力量。志愿者的身份与文化背景也较为多元, 有教育专家、艺术家、非遗研究者、城市和乡村的一线教师、教研员、大学生、媒体工作者、企业职员等,支持机构有地方教育局、学校、儿童活动中心等单位,不同身份的志愿者集结到“蒲公英行动”中,发挥各自优势,使“蒲公英行动” 成为师资力量丰厚的综合性团队。尤其是从事教育和非遗研究的专家、具有成功经验的基层教师直接到社区中与培训教师交流,省去了诸多中间环节,让身处最边缘地区的乡村教师能够直接接受到前沿的专业教育理论和课程经验。

  “蒲公英行动”的专家、培训教师、志愿者之间是平等参与的相处方式,授课的专家一改往日居高临下的形象,离开讲台也会坐在培训教师中一同听课,随时解答疑问;在教学实践中有丰富经验的培训教师也会走上讲台分享经验;参与项目的高校大学生既是为培训服务的工作人员,也是教师学习的辅助者,在教学转换环节,大学生志愿者参与讨论并提供参考建议。这种专家、教师、大学生共同学习、亲密交流的培训方式,正式是教育平等的体现。

  近两年,师范生也加入了“蒲公英行动”的行列,启动了“种子的力量”子课题,向师范学院对农村免费师范生 f 推广“蒲公英行动”的美术教育方法。“种子的力量”可以让师范生在师范学习期间就能够接受乡村地区美术教学的方法,毕业后可直接运用到教学中,这支新生力量的加入,可以广泛有效地推行“蒲公英行动”经验。

  结语

  “蒲公英行动”让乡村儿童享受到教育平等的权利,让乡村儿童在成长认知的黄金时期,同样享有迸发创造力的机会。 “蒲公英行动”在解决教育问题的同时,也在促进文化的活态延续。

  在乡村地区,民族民间的活态文化仍然存在,从儿童启蒙教育抓起,让孩子认识、接受本地区的文化传统,在“技艺”实践环节参与艺术体验,在“记忆”接受环节加深对文化传统的理解。那么,当孩子们长大成人,他们还会记忆着哺育他成长的乡土文化,对家乡心怀感情。也许,他们会将这些文化讲述给下一代;也许童年埋下的文化种子,促使他们传承一门非遗,不论哪种可能,都会让民族文化遗产延续下去。

  从教育的角度看,孩子需要接受多元的文化知识和创造力启发;从非遗角度看,传统的传承模式在改变。在探索少年儿童的非遗传习问题上应当注意,我们不能让孩子在单一的文化领域固步自封,也不能要求孩子按照传承人的传承标准实践非遗、传承非遗,但是我们可以让孩子在农耕文明消失之前认识、接触、热爱身边的传统文化。

  “蒲公英行动”以接地气的方式,扣住生活、扣住民族文化多样性,让生活乡村的孩子们接触本土的文化资源,了解非遗知识和技艺,对家乡文化心存温情,使得非遗在少年儿童教育阶段得到推及,在解决乡村美术教育问题的同时,让我们看到一条非遗传承的可持续之路,看到了乡村活态文化传承的希望。

  注释

  a 《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第四章,第三十一条。

  b 《国务院关于加强文化遗产保护的通知》,发文字号:国发〔2005〕42 号,发文时间:2005 年12 月20 日。

  c 数据来源于华东师范大学颜慧珍硕士学位论文《非物质文化遗产进入中学美术课程与教学的研究》,2016 年,第42 页。数据来源于“蒲公英行动”2016 年3 月师资培育项目简报。


毕业论文:http://www.3lunwen.com/bylw/jyjxby/msby/37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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